年幼的顾城(冯德伦饰)亲眼目睹了文化大革命时期,父亲受到的迫害,幼小的心灵从此不再沉默。当他在火车站邂逅了雷迷(李绮红饰),两人很快坠入爱河,不久就结婚了。而顾城的崇拜者青儿却存在于两人的生活中。直到夫妇俩到德国讲学,青儿向顾城表达了爱意。
雷迷申请了青儿和他们住在一起,青儿和顾城的关系越加暧昧。而顾城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伊甸园里,完全不顾家庭的贫困。雷迷最后受不了顾城的无谓,提出了离婚。顾城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居然杀了雷迷……
影片故事时间涵盖由六十年代至到今天,空间覆盖中国、新西兰以至德国。讲述诗人顾城和两个又爱他,又恨他的女人之间的感情间题。这位受到年轻人拥戴的朦胧诗人在文化大革命的火焰中成长。他结婚生子,并且为下一代移民新西兰。他尝试抛弃了三十多年的生活习惯,社会生活方式,群体活动规律,企图在彼邦‘享受’与世无争,简单朴素,自我陶醉的生活。当接到情人一起来到新西兰后,婚姻破碎,但又不能仳离;在不能忍受儿子被寄养后不能回到身边时,顾城的怒火不能抑止,最后演变成为一宗震撼世人的暴力悲剧。
早听说有人把顾城的故事拍成了电影,有点期待,个人认为很难拍得好,却也很想看看电影人对诗人的理解。大陆没有公映是在意料之中的,好在偶然淘到了DVD,今文堂的非卖品,封面是冯德伦扮演的顾城趴在夏日金黄的草甸上,森野文子扮演的英儿躺在他背上,合上眼睛,任阳光在她的裸体上镀了一层金,画面里漫溢着奥克兰岛空气的芬芳。不知是不是受《教室别恋》、《钢情别恋》的影响,这部电影叫《顾城别恋》,英文译作THE POET。
上学时很喜欢顾城的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仿佛一根戳在我们的神经中枢上的针,让我们一下子傻了眼。作为才华横溢的诗人,朦胧诗的先锋代表,他曾是我和朋友们崇拜的人。悲剧的发生,让人极度震惊和惋惜,杀妻自戬,这在普通人罪孽深重的罪行,对于诗人,还是恨将不起来,有的是深深的缅怀。很多年过去了,我已忘了缅怀的滋味,因为很久没有值得缅怀的东西,只是那由诗人的诗带来的灵魂的喜悦和感动,会在某个风雨飘摇的夜晚,与因波澜不惊或者阴暗的生活造就的麻木内心狭路相逢。 故事的原型说的是诗人与两个他爱并也爱着他的女人之间的情感纠葛,诗人表达爱的自由,随性而为,梦想创建属于自己的“女儿国”,他爱的女人们能彼此爱慕,回归自然,男耕女织,与世隔绝。这种充满幻想意味的日子并未维持多久,他认为儿子的降生是一种入侵,对妻子劝情人离开的做法歇斯底里,在他乌托邦的“伊甸园”行将破灭的时候,被她的爱伤害的两个女子都要离他而去,于是精神崩溃,用斧头砍死妻子后,在屋后的树上用电线上吊自杀。
电影在时空上做了很大的跨度,从文革时期到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从北京的胡同到德国到新西兰奥克兰岛,但剧情的安排上显得一般,如果不知道顾城的故事的人很容易看得一头雾水。电影对于顾城和英儿的性着墨颇多,我想是出于商业的角度,但没有《英儿》的空灵与华美。电影也没有表现出顾城的才华与激情。好在电影的结尾已经做了类似“解释权归***”的注脚,说明“由真人真事改编,部分改动属于电影创作。”我觉得这句话真是土极了。
让冯德伦出演顾城出乎我的意料,他长得太洋气,又没什么诗人气质,目光不够清澈,眼中的忧郁更多的是一种邪气。但也想象不出由谁来演更合适,也许谁演都不合适,顾城的形象太顽固,太持久,不易塑造。记得在德国讲学的那场戏,顾城在会上朗诵自已的诗歌《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子》。冯德伦是想表达种孩子气又略带神经质的状态,但他夸张的表情就象个喝醉的经神病。演绎诗人光靠摆POSE是远远不够的,没有文化的积淀,表演便没有神韵,更何况那是个错误的POSE。李绮虹扮演的雷米不多加评价,而请日本演员森野文子来英儿,估计在国内很难找到女演员全裸上镜,在青山绿水之间,英儿背对镜头脱掉透明的大衬衫,看得出导演对这个镜头下了功夫,慢镜头推进,衬衫的滑落很具美感,只可惜女演员的背面裸体实在不怎么样。 曾在书里看过有关奥克兰岛的描写,蓝天白云,碧海黄沙,幽静树林,令人神往不已。电影完成了我的一部分幻想,风景的确很美,但比起顾城的描写,仿佛还缺点什么,十年前诗人的一支笔战胜了十年后某个摄影师的镜头,又或者十年前的我在逐字逐句读诗人文字的同时固化了那片风景,而十年后的我已然没有多少心情来重新看它了。
碧海蓝天,麦草疯长,诗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诗人已逝很多年,不管是《英儿》、《灵魂之路》、还是《魂断激流岛》,也许都难以再现诗人正真的生活,也许,真相根本没有价值,也许,生活本身就是一个骗局。我只能从一部电影的角度来看待《顾城别恋》,并不认为它与顾城有太多的关系。 诗人已逝很多年,但他的诗歌不死,成为一部电影里唯一的神性光辉。 一个许多年前的诗人,因为一部电影我再次想起他,因为想起他,再次愿他和他所爱的人能够安息。
顾城,1956年生于北京,后随父母下放至山东,在胶东半岛度过了童年。后成为“朦胧诗派”代表诗人。1979年在京沪特快列车上见到谢烨,对她便一往情深,不久,他全不能自制,赶到上海,向谢烨求婚。狂热地追求谢烨四年后终于如愿以偿。1983年8月5日结婚。随后出国漫游瑞典、英国、荷兰、新西兰、澳大利亚诸国后,定居于大洋洲的激流岛上,过起了自耕自足的桃花源生活,这应说是一个童话诗人很好的归宿了。
谢烨,1958年生,北京人。她爱好文学,写散文,也写诗,1986年辽宁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朦胧诗选》中也收有她的几首诗。“当我离去的时候/我们相信你能微笑/能用愉快的眼睛,去看鸽子/能在那条小路上/跳舞,一边想入非非地/设计着未来/我相信我是幸福的/甚至幸福得不能呼吸/不能回答你的询问/我待得太久/已变成/一片山谷/已变成了/山谷中泉水和云雀的歌声。”(《我不相信,我相信》)。
在另一首诗中,有一些奇怪的想像。今天看起来,有一种预感似的悲惨。这首诗叫《我终于转身去》:“我终于转身去/后面是一声怪异的笑。”顾城是不能想像谢烨离他而去的。不过这一回,谢烨是否真的将“转过身去”?
但是正因为顾城太天真、太童话了,所以他追求的完善在现实面前成为另一种永远不可实现的乌托邦。顾城是个已经长大的却不愿长大的孩子。他是注定了要在时间之河上伤心而焦灼地漂流。穷居小岛,顾城他们的生活是很拮据的。再加上有人追求他的妻子,使他更觉得自己的完美梦残破不堪;遂有他所爱的情人“英儿”——在国内诗坛小有名气的麦琪又随一练气功的洋老头私奔离他而去,又有因夫妻间一件小小的争吵而导致用斧弑妻的恶劣行径,然后悬颈自尽的悲剧结局。
案件回放:
1993年10月8日,旅居新西兰的中国诗人顾城,杀死了妻子谢烨之后自杀身亡。此事件在国际文坛引起轰动。顾城生前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妻子谢烨,另一个是他的情人英儿。顾城对她们俩人都平等地去爱,无分彼此。原本三人相安无事,但生活却带来越来越多的压力,而顾城因对爱情的过分执着,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电影根据真实的案件改编而成,只是在拍摄时,为避死者讳,将名字做了一定的改动,但是只要看见冯德伦带着那顶著名的帽子出现,我想广大的诗歌爱好者一定都会轻而易举地将他对号入座。
导演无意就案件本身的道德以及社会影响做出深刻的探讨,她将更多的笔墨放在了顾诚童年的阴影上,或者这也是导演一相情愿的想法,更深层次的含义就是,导演认为,顾诚的个人悲剧,很大程度上,其实就是整个中国60年代的国民悲剧。顾城这个人其实也就是我们所有中国人的一个悲剧性缩影。但是这个解释未免就过于牵强了一点,而且带有太浓厚的香港式的思维方式。
冯德伦为了本片很是认真地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国语,从口型上就可以看出来,在大多数的诗歌朗诵戏上,冯都很认真地操着一口蹩脚的国语费劲地朗诵着。但是最后,还是被导演无情地换成了配音。认真归认真,疯子的形象还不是那么容易塑造的,冯帅哥的演技确实还需要多多磨练,也怪不得现在他转行做导演,搞魔术,很少再演戏了。
李绮虹扮演的雷米也过于洋化了,这也许是导演认为雷米能很容易地融入西方生活,这也算是造成悲剧的原因之一吧。至于日本美少女森野文子,她的作用多是来表现情色,对演技的要求并不是很大。只是日本女优大多都能做到将纯情的面孔与诱人的身体完美地结合,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