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讲述了一个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家庭克服亲人离去的悲痛,顽强生活下去的感人故事。
医院妇产科护士达夫娜乌曼失去了丈夫(九个月前被蜜蜂蛰死——真是邪门!),四个孩子也就失去了父亲,原本幸福的家庭就像折断了翅膀。
从此家庭的重担就压在了达夫娜的肩上——即要上班,还要照顾几个孩子,整日显得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大女儿玛雅正在上高中,一心想成为歌星。由于误解,认为母亲根本不关心自己而产生隔阂,最后离家出走到特拉维夫去找男友...
大儿子耶尔由于受到父亲突然辞世的刺激,整日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面对社会,只好辍学在家...
小儿子伊杜正在上小学,在校门口像朔爷的《我是你爸爸》中的马锐一样,经常被几个高年纪孩子欺辱,所以总是想变成飞檐走壁的高手...
一天,伊杜为了锻炼胆量和勇气,从高高的池壁上跳下干枯的游泳池底——悲剧发生了:伊杜摔的浑身是血,成了植物人...
玛雅参加了歌手大赛,但在录音棚录制那首献给父亲的歌时——突然醒悟:家庭温馨、母亲的慈爱,这才是幸福的源泉,自己高飞的动力——立即给母亲打电话和解并请母亲达夫娜开车来接自己...
而耶尔好象也突然顿悟——在母亲去接玛雅的时候,他开始照顾小妹芭尔的生活,并用父亲生前经常和他们一起玩的篮球游戏唤醒了弟弟...
被折断了翅膀的家庭生活仿佛又开始了展翅高飞...
尼尔.伯格曼1969年出生在海法,1998年毕业于耶路撒冷的萨姆斯皮格电影电视学校。他的毕业作品《海马》(16mm)讲述了发生在一对父母和十岁的儿子之间的故事,参加了40多个电影节,赢得了十多项奖。《折翼》是他的首部剧情长片,背景设在他童年成长的城市,充满了那个地区特有的单调的暗褐色。这部影片注视一个家庭在父亲死后,如何在悲伤中变得更加疏远。这里既有现实的重压,也有那渗透过重重现实的、无所不在的现代性。
影片的前半部分大都由他们的日常生活来组成,看得出导演花了很大的精力来保持一个活泼的节奏。几乎每个瞬间,银幕上都保持着兴奋点,甚至让你觉得这是一部很有娱乐性的电影。确实,伯格曼表现出十分出色的平衡能力,他在掺入喜剧性元素的同时,又保证了整个叙述有条不紊地进行。正是他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技巧使这部没有丝毫政治痕迹的影片显得谦逊而自信,从而在世界各地观众和影评人的尊重。
这种在创作中重视平衡各种元素的态度在某种意义上也包含了对待现实的态度。时代的步伐,现实的压力,都融于导演脉脉无语的注目之中。这是一种开放的态度,贴近并根植于眼前的现实,但其格局又绝不仅仅于此。所以,这部影片在相对封闭的空间中出现了大量的文化信息。而人物之间的冲突从实质上也是一种文化的冲突。文化对于人物潜移默化的影响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地积累起来,沉积在他们的生命(表现为观念)之中,在突发事件的激发下,最终在人物的冲突中暴发出来。然后又在传统的人伦观念下重新融合,开始新一轮的裂变。这种反复演变的背后隐藏着在更大背景下悄悄进行着的文化裂变。从某种意义说,这是以色列当下文化冲突的一个个案,但是,冲突之中的各种元素都是以人的情感为核心不断重新融合,重新互相适应着的。其实,这也是以往各个时代文化演变的一种模式。
在影片之中,始终有一种忧患一直在徘徊着。整个家庭的家长是缺失的。正是这种缺失的前提,才导致了家庭的各个人物责任关系的改变,再联系各自的理想与情感,使得人物关系不断变化并趋于紧张,直至断裂。而父亲的死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他是被一只蜜蜂蜇死的。也许这意味深长的一笔有许多值得玩味的地方,也许这只是尼尔.伯格曼突发的空想,并无深意,也许可以联系到以色列民族的历史和现实处境,但我更愿意是前者。